
临近宝鸡站的时候。
sera禁不住内心的反复的喜悦,好奇甚或她体内破坏因子的挑衅;给yose发了短信,告诉他了一件事,事情是这样的:“没钱了,这是我的卡号,你知道我是谁吧,我要到北京,天津,但没钱了,如果你给我打过钱来,我可不会还给你的,我没钱。
信息眼看着发过去了,sera面临两个结局;当然,她对自己说:即使是最差的那一个,她想自己也受得住。
宝鸡站到了,yose没有给她任何信息,她神情恍惚的跟朋友道了再见,下了火车,朋友,要奔向新疆的家了,sera不能和她去新疆了,一些事情往往受到死亡事件的阻挠。sera是为自己的自尊而挺直腰杆;她很快奔向售票处,买到北京的火车票,sera心思清楚得很,如果买不到,在宝鸡也许要多待一天,而sera除了这个火车站甚至连这个火车站她对宝鸡一无所知。
排队等候着,sera心里的仇恨增长着,但是你能否定她不会忘记吗?
到她了:“有今天到北京的票吗?多少钱?”
“175块”
“我有学生证,打折吗?”
“不行”
sera把钱包拿了出来,来看看她的表演吧!
她故意缓慢的把钱拿了出来,所有的钱:10元的,5角的。。。还有硬币。她全倒在了售票口。
“不够啊,哎!sera故意苦笑着。”
售票员没有理她。
sera的心已经崩溃了。 “我过不了这一关了,我。。。。。”
sera很快把一堆零碎的钱卷了起来,扔进了书包,离开了队伍。
“也许有人在看着我,。。”眼泪已在她眼中打转了。她笑着往外走,很茫然,很绝望,在这个西部的城市。
“我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好”
就要走出去了,sera的一枚硬币掉在了地上,“不!我不要停!”
“等一下,你的钱掉了!”一位工作人员提醒了她一下。
sera很痛苦的向她笑着。
“呵。。呵。。在哪?我近视眼啊!看不到!”
“在那里,在你的脚后面,那边!”
sera弯下腰,在她的指示下,打着转,寻找着那枚硬币。
“找到了,一枚五角的金黄色的硬币。”sera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谢谢!谢谢!”
硬币在手中,汗津津的。sera拿着它镇定的走下了台阶,她什么都不用想,只要往前走就可以了,往前走,往前走,盐水,往下流,往下流。她感觉自己走到了一片光亮之中,没有人在看她,只有光,亮亮的光。她闭着眼睛往前走,然后走到了一个阴影。为什么这么暗?原来这里是太阳直射不到的地方,这里是一大片阴影。
“刚才阿姨看到我的眼睛了吗?看到我得红红的脸了吗?看到在其中打着转的盐水了吗?真丢脸啊!其实我不想。。,可是盐水这东西,怎么说那?我好象无法控制!”sera,想到这里,就把书包放在面前的水泥台上,哭了起来。
她喜欢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哭,眼睛看着面前离她不远的小贩,身后是提着行李的旅客匆忙冷酷。
怎么办。
sera,拿出手机,给yose发了又一条短信,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,咒骂他及他的全家。
然后,sera,拿出书包里的桃子吃了起来。
好吃的桃子。sera的心情又平静了。她在想如何向身后这些来来往往的家伙们讨20块钱。只要20块钱就可以了吧!我就可以去北京了。
她的眼睛寻觅着,脑袋思索着。“像乞丐一样吗?他们会拒绝吗?谈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骗子、
一个背着巨大旅行包的年轻男子过来了,还拿着一把大吉他。
也许他可以给我钱,也许还有一次艳遇。想着想着,男子已从她视线中离开了。
“我不敢,我害怕。”
为什麽我不敢哪?下一个,下一个,我一定张口。一对夫妇又过来了。
“不行,他老婆肯定会觉得我勾引她老公,我得怎么解释那?说自己钱不够?不能去北京了吗?”
他们又消失了。
下一个,我一定会说,一定会说。
一个当地人推着自行车上来了,要不要和他要哪?看他的样子很困苦,也许身上没20块钱哪,10元钱有没有,5元那?”
“为什麽,我不敢去要,票要卖光了。我得在网吧通宵,妈的!”
“sera,用力想了想---明白了。
在sera沉溺在那最痛苦的白光中时,她给爸爸打了电话。
现今,sera不好意思了,自己在电话里哭得很凶。算了,钱已经过来了。我很失败,很失败。
sera想到这里,不在和对面的小贩相互好奇了,她背起背包,昂首阔步往前走去了。
不知道,要去哪,也不想说话,就一直走吧,sera就这样走着,只是往前走着。
sera身穿热裤,无袖上衣,她的修长的惨白的腿,在包裹了两年后解放了,在此时白地眨眼。她感到所有人都在看她:红肿的眼睛和那双白嫩的腿。
“我的灵魂被强奸了,我的心里是仇恨。”sera背着重重的包,遇到路口往左拐,往左拐,看她去哪里,这里有谁认识我吗?
你们只觉得我的眼红红的,是哭过吧,腿白白的长长的是很爽吧,有谁知道为什麽哪知道了又如何那,我的灵魂被强奸了,赤裸裸的我走在宝鸡的不知名的大道上。
sera不知道甚么时候农行出现在自己面前,相对来说,它更像自己的亲人。
“有钱了,能走了,继续吧”
她走了进去,发现一堆人在等着取钱,sera去拿了一个号,便等在一个位置上。她把150元左右的钞票从书包里找了出来,用笔在上面做着记号,bjzc--宝鸡之耻。有人好奇,她不在意,雪白的腿交叉着,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“谁他妈的认识我,管它的”
sera,等待着,其实也是在休息,她累了,做了半个小时左右,发现有自动提款机 ,sera取了250元,走了出去“我等太久了,要回火车站买票不想在这留一夜了。”
她又走了回去,沉默的按原路回到了那个售票口,买到了下午5:30到北京的特快。
“好了,ok了,现在要吃一顿,才12点哪”
sera去存了包,提着食物,买了一瓶雪碧,来到了火车站下面的广场。
广场里面只有几条铁凳子,已经足够了,sera过去和一个面目和善的女人做在了一起。
当卖报纸的叔叔过来时,sera买了一份报纸,然后,一边看报纸,一边吃东西,一边喝饮料。
她喝了一口雪碧,感觉味道不对,仔细看了一下,那不是雪碧是雪琴,包装差不多却一字之差,她没生气,很好玩。
过了一会,旁边的女人走了,sera便欢快的把整条凳子霸占了,她看到对面有个女省躺在凳子上睡着了。
“很想这样睡,她看了看自己太短的热裤打消了这个念头,然后趴在椅背上睡了起来,一会就睡着了,没有做梦,太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sera感到身边似乎有人,她睡眼朦胧的瞅了一眼,一个男生;然后她继续睡下去了。
后来,她醒了。
隔壁的男生说话了“你是来玩的吗?看你不像本地的人。
sera用眼睛仔细的瞄瞄:他染着黄色的鸡冠头,一件白色衬衣,戴着耳钉,一件色彩斑斓的牛仔裤,上面星星点点不知道是不是油漆。
“你是。。。”
“我是。。。。”
“我认识。。。很有钱。。。”
“奥。。。。。是吗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
“我要走了,下午的火车”
sera觉得有个聊天的人挺不错的,但是他很恶心,没事,我们都是如此让人恶心。他始终没有看着sera的脸说话,更不用说看着sera的眼睛了。
sera取回了包,来到小摊前买了一瓶水,她尽量装的像本地人 ,但还是1.5一瓶。但还是蛮欣慰,别人都要2块哪。
sera背着包进了候车室,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,然后她想去厕所,她对着身旁面善的阿姨帮忙看包。sera回来后包还在那,不错。然后她觉得渴了,然后她发现,自己买的水忘记拿手里带走。
“好吧,又一次”
在候车室等候了五个小时之后,sera登上了去北京的火车。
很满足,双人座。
坐卧旁边的是谁那?长相如何?是男是女?是老是少?
等待着,要离开了,宝鸡。


